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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长江与宁夏的特殊缘分

2021-02-23 07:30:04

编辑:宁编NX0039 责任编辑:宁NX0061

  平罗县黄渠桥镇黄渠桥村低埂巷,近两年成为不少游客的打卡地。整洁的巷道,两边修整一新的农家小院,墙面上一幅幅民俗风情场景画像,仿佛将历史又带回到久远的过去。小巷弯弯,柱石斑驳,诉说着那些风雨如磐的革命岁月。

  心怀家国之责只身踏察西北

  86年前的春天,一个年轻人作为《大公报》的“特邀通讯员”,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平罗黄渠桥,目之所及,没有浓浓的人间烟火气,也没有新建的美丽村镇,在他的笔下,“黄渠桥至石嘴子,计程60里。地多荒芜,家屋亦稀,为盗匪最易活动之区”。

  这个年轻人就是范长江,后来成为中国著名记者。中国新闻界最高奖项“长江韬奋奖”中,长江奖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,褒奖在每年的新闻采访与写作中涌现出的优秀新闻人才和新闻作品。26岁这一年的西北之行,范长江推出的《中国的西北角》系列报道,让他一战成名。作品后来结集成书,震惊全国。因为这次出色的“体验式”报道,他成为大公报的记者,正式开始了新闻记者的职业生涯。

  20世纪30年代中期,中国社会正处在激烈动荡的时期。中国工农红军正在进行史无前例的长征,翻过最后一座高山——六盘山,于1935年10月19日抵达吴起镇,与陕北根据地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。

  范长江1932年夏进入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,1935年7月,26岁的他尚未毕业。为了研究红军北上以后中国政局的动向,了解即将成为抗战大后方的中国西北地区的历史和现状,他怀着对中国社会问题深刻的忧思与强烈的民族责任感,只身踏上前往中国西北的考察之路。途中路过中卫、青铜峡、灵武、银川、贺兰、黄渠桥、石嘴山,出宁夏。北至包头、西达敦煌,全程2000余公里,历时10个月。川、陕、青、甘、内蒙古等省区的广袤原野,都留下了他的足迹。他的作品如实反映了中国西北地区的社会状况,表达了作者对中国前途的严肃思考,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他的旅行通讯在《大公报》陆续发表,旅行通讯结集出版,书名《中国的西北角》,连印7次,以满足读者的需求。

  感怀民生之艰作文笔力沉重

  在范长江的笔下,宁夏有奇绝高峻的自然风光、民生凋敝的荒凉村庄,也有风土人情,他的文字翔实,生动风趣,更多的是对社会问题的揭示与剖析。

  象牙塔里的大学生初次踏入社会,就能与底层劳动人民打成一片,谈得甚欢,说明范长江既有吃苦精神,又有很强的亲和力,深入到民众中间,才能真正地体味到他们的疾苦。

  “将过中午,许多煤夫借了吃饭的机会,聚在一家小店下象棋。记者也去参加。他们几乎全为鸦片政策下的牺牲者,加以工作之不合卫生,营养之不充足,故其身体与面貌,皆苍白羸弱,令人可虑。”

  对中卫县城的记载中,他写道:一是城里正在翻修下水道,改造所有城楼庙宇。“各种苦力……均以士兵为之……士兵之衣服,表现为千缝百补之穷象”;二是“中卫县党部民众书报阅览室中,仅有厚厚的灰尘蒙盖下的几本旧书,除宁夏、甘肃两省党部办的民国日报各有一份外,只有一年以前的天津大公报两张!”可见当时的中卫落后贫弱。

  从中卫赴银川的路上,范长江初次领教到宁夏的风沙:“公路修筑亦大致平坦,故车行甚速。”突然,“朔风怒吼,挟浓厚之沙土,飞扬空中,沙石击人头面,对面不能见人,眼耳口鼻,尽为沙土所填积,晨间所呈现的一点恬静乡景,被此稀有的狂风顿时弄成沙漠的枯燥。”范长江想起刘邦的《大风歌》,但是,“这样的大风,很难令人当时发生诗歌的兴趣,如果事后要作这样的大风歌,也只能类似这样的说:‘大风起兮沙飞扬,土填耳目兮心内慌,安得家屋兮躲一场!’”

  忧国忧民之甚著述心力劲发

  范长江到银川后,写下了《西夏给我们留下的历史教训》《宁夏民生的痛苦》《宁夏的纸币、鸦片与宗教》等文章。

  在《宁夏民生的痛苦》一节中,范长江写道:“民国十五六年之间,西北军由宁夏进入甘肃、青海”,人民负担加重,鸦片祸及百姓,工业品加速对农村经济的破坏,致使宁夏“渐有不能维持的形势”。他认为,主要表现是“农民的逃亡”“高利贷之横行”“粮食投机的普遍”“重税制的厉行”。

  在《宁夏的纸币、鸦片与宗教》一节中,范长江说,宁夏的省币“贴水”,使民众和宁夏公务人员“无不叫苦连天”“妇女之有鸦片嗜好者,更是随地有之;常有此嗜好而受孕之妇女,其胎儿在腹中即中烟毒,脱离母体之婴儿,往往必须用烟气喷面之后,始知啼哭。”

  “如此再放任下去,将来一般民众过半皆成骷髅,则一切问题,将至无从说起。”

  银川南门外,“这样好的土地,这样多的空地,我们仍然看不到多少树林。偶有的稀疏林木,也带几分凋零气象。两旁的土地中,一片片的鸦片烟苗,已盖在土上发出青青的颜色。有许多的妇女和小孩,正在土中耘除鸦片地上的杂草。他们当然不会明白,鸦片的毒害如果这样延长下去,对于中华民族的前途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影响。他们只知道让它好好的抽苗,好好的开花,丰丰实实的收些烟土,卖得高高的价钱,拿它完了税,付了捐,还了债,还要多少剩余一点,来对付一家人过日子。他们哪里知道,鸦片市场已经没有希望,长此种烟下去,会弄得大家一齐没有下场。”

  来到银北,情况又如何呢?

  “傍晚赶至平罗,宿南门外破店中。夜间同伴为臭虫咬得不能安眠,终于逃出露天过夜……”

  “平罗城四周房屋被炮火打得完者几无。”“在石嘴子南约十里的地方,长城从贺兰山上如黄龙饮水式的爬了下来……石嘴子因为已经在旧日长城之外,所以叫口外……此间街市和四周的景物,已夹带有几分沙漠的性质,荒凉袭人。”

  “因为这里是过道,所以此地主要的机关是各种各样的税卡。此外,最占重要位置的是客店,再其次,最多的是妓女……”

  范长江以亲身经历,耳闻目睹,最为翔实的“体验式”采访,为后来的新闻人作出了典范。1949年1月31日,北平和平解放。范长江带领一批“新闻兵”,跟随解放军先头部队进入北平,成为新中国新闻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之一。1950年1月,范长江被任命为人民日报社社长,为新中国的新闻事业作出很大贡献。(记者 谢 薇)

范长江与宁夏的特殊缘分

范长江。(资料图片)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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